机密行动(第4/5页)

从这些集体活动看,人类虽说是孤独的,却也是一种喜欢聚集在一起的动物。为了分享或分担喜悦和悲哀,人们便找出种种借口聚集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太孤独了才喜欢群聚的吧。

人们聚集在一起必然要吃喝一通。可以说,在现代大城市的旅馆,其主要商品已从房间转到饮食品上去了。在旅馆的总营业额中,饮食品的营业额已远远地超过了客房的收入。

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中,各大旅馆都围绕着提高饮食品收入大动脑筋,拼命增设餐厅、宴会厅、酒吧间、游泳池、上门宴会服务等附带设施以招徕顾客。

随着饭店经营的多样化,客人的利用目的也越来越多了。在现代大城市的旅馆,单纯把旅馆当作睡觉场所的“寝室性利用”为数已寥寥无几了。

商业性利用、结婚、法事等“家事性利用”,情事卖春博戏等游戏性利用、年初岁末以及夏季较多的休养性利用,为隐藏行踪的逃避性利用等,就投宿为例利用目的也极其多种多样。

在这些名目繁多的利用项目中,凡特别重要的集会,旅馆便把它记录在营业日报中保存起来。

四月三日发生过什么集会?记录表的头一行上赫然记着这么一条内容:

——四月三日,A国国务长官阿纳斯特·M·勃鲁逊到达——

那天果然有过这么一件不可忘怀的大事。古谷说过的“国家级大事”这个词象燃着了导火线的火似地,和这件事一结合,闪出一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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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鲁逊的来日目的未被公开,但是从政府当时郑重其事的态度和警备森严的情形看,他好象是带着相当重要的使命来的。

有关省厅派来大量的陪伴大员,这些人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接待准备工作,生怕还有什么不到之处,其仔细程度都有些叫人不耐烦了。看阵势这已经是国宾级待遇了。旅馆方面也采取了相应的行动,一概回绝当天其它的大宗生意,专心一意对付勃鲁逊。为此,皇家饭店眼睁睁地放走了一个相当有油水的团体。

勃鲁逊预定住宿时间为两夜,为了这两夜,在这其间前来投宿的团体也一概回绝。对于饭店来说,“连宿”是最理想的客人,尤其是团体,油水更多。

房间每换一次客人都必须彻底整理收拾一番,所有备品也必须换成新的。可如果是连宿只须稍稍整理、补充一下就完了。这样不但服务员的工作量减少,成本也相应下降,而且房间也不会乱七八糟。

皇家饭店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可勃鲁逊一行却在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四日仓皇出发了。

——奇怪呀……

久高弄不懂了。象勃鲁逊这样的重要客人按理是绝对不会突然改变日程安徘的,他虽然不是正式国宾,但政府对他的接待已无异于国宾了,其日程安徘是极其精密细致的。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先例:国宾到达下榻宾室稍迟了十分钟,其后的日程安排都因之受到了影响,闹了个不亦乐乎。甚至还有因为搞错了随行列车的车次,陪伴大员被革职的先例。

可是勃鲁逊一行却突然提早一天起程了。久高因为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于这一大幅度更变将引起的混乱清楚得尤如亲眼目睹一般。

这不是单纯改变住处的问题。因为所有有关人士都知道他将在这儿逗留两天,第二天自然还在皇家饭店。连络便都集中在第二天,而且还都是些重要的连络。皇家饭店将一一对付,告诉他们新的联系地点。发给各有关部门的印刷品也必须加以订正。

VIP的预约变更,尤其是下榻处的变更可谓是一种“迁都”。

好在勃鲁逊之行是“秘密旅行”,知道的范围不会太大,可把预定住宿时间从两天改成一天,这在他这样的VIP来说几乎是令人不敢相信的大变更。

久高因为是分管营业的经理,对当时的情形还记得很清楚。在一般情况下住两夜改成住一夜的手续在到达时就该办好了,可勃鲁逊一行却是到第二天早晨才突然告诉店方今天要动身的。

此举纯属独断独行,可店方是无法阻止客人离店的,只是惊愕万分地送走了一行人马。而且勃鲁逊一行连到哪里去都没有说一声。

店方赶紧问陪伴大员是否是因为有什么服务欠周之处,可对方只说突然有其它事要办,什么情况都没有告诉他们,饭店因此所受的损失着实不小。

如果是正式的国宾,因为有新闻界的报道,至少也为饭店作了宣传,可勃鲁逊的来日是非正式的,连这点好处都捞不到。

住宿费是永进商事支付的。如果是正式的国宾,钱当然由政府有关门支付,因为勃鲁逊的来访是非正式的,才由永进商事做东的吧。

——永进商事的经理长良冈公造也参与了这次活动。

表面上长良冈和勃鲁逊一行是互不相干的,可作为店方接待委员长的久高却早已被人告知,长良冈实际上是勃鲁逊一行不露面的主办人。

因此长良冈和勃鲁逊一行同时改变计划提前离开是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使久高疑虑重重的是另一现象。

勃鲁逊下榻的房间是处在客室空间最上层——五十楼的“帝国套间”。

勃鲁逊所住的套间由两个卧室、一个会客室、一个起居室和一个侍从室组成,住一夜的租金是十万元。其总面积相当于三十个普通单间。贵宾室下面两层就是前川总经理的房间。

那天夜里前川去出席九州饭店的开业招待会去了,没有在家。前川本来就是个不管事的摆设,何况勃鲁逊又不是正式的国宾,所以他在不在也无所谓。勃鲁逊一行平安到达,久高正觉得松了一口气,被前川容子叫到总经理室去了。那个房间和勃鲁逊下榻的房间在同一方位,两者之间相距也很近。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高苦苦思索。古谷的警告早被他忘到脑后去了。他如今已成了旺盛的好奇心的俘虏。

——还有,中条希世子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那个在512室神秘地消失的男人为什么对着麻野由纪子叫希世子?四月三日、勃鲁逊、帝国套间、总经理的房闾,这一连串的记忆似乎马上就要形成一个有机的形状了,可就是缺少其中共通的锁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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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山名觉得有一种不吉利的预感。自从弄到那张底片以后,他在久高面前直占着绝对体势。从久髙那儿拿到的三十万元就是证明。可是自从溜进麻野有纪子房里,差点被久高捉住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优势开始崩溃了。

虽然靠着佐佐木的机智终于脱了险,可当时他已经产生了绝望的思想。当然,只要底片还在自己手里,即使被久高捉住,最终也可以亮出这张王牌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