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债券的下落(第2/7页)

当他们见到男爵夫人的时候都感觉到十分意外,只见她不动声色、平静如水,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按理说她的丈夫是最大的杀人嫌疑犯,此刻正被关押在监狱里吃苦受罪,她应该痛不欲生才符合常理,可她这时却从容自若地对他们两个人说道:

“刑警先生!我丈夫是无罪的,我相信他绝对与此案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她似乎信心十足。

“实话对你们说,那个可恶的贱女人——爱丽丝的确引诱了我的丈夫,可他还是深深地爱着我的,我坚信他爱我比爱那个女人更深沉,也更真切。如此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干那种杀人的勾当呢?

“我坚信我的丈夫绝对是无罪的,刑警先生,他是清白无辜的啊!请你们多了解一下情况,仔细地调查,早日将真凶抓获,到那个时候,我丈夫就能够回到我的身边了。”

她真诚地诉说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在编谎话骗人。

接着,他们又到附近的邻居家去了解人们对她这个人的评价。

一个女邻居这样说道:“自从她丈夫被警方抓走之后,她每天都到教堂里去祈祷,希望她丈夫能够无罪释放。”

另一个女人也说:“德若雷男爵被拘捕之后,夫人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她现在变得十分温柔,不仅时常资助慈善机构,还送钱财和食物给乞丐,把女仆辞退了,自己亲自上街买东西。遇到熟人的时候也总是笑脸相迎,她真的变了很多。”

“人们对她的评价倒挺好啊!”摩立奥如此说道。

“不错,从男爵夫人的言谈举止来看,她倒是非常释然啊!”

“德若雷男爵真的是杀人凶手,不过夫人仿佛并不知情。”

在此之后,他们两个人又去拜见了雷勒摩议员的太太,不过她的反应就与男爵夫人截然不同了。她一见到这两个人到来,就立刻板起脸孔,声色俱厉地说道: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莫非你们还在怀疑我丈夫干了坏事?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丈夫绝对不会干那种坏事的。案发当晚,他很早就从巴黎回来了,而且一到家就蒙头大睡。我对他有很深的误解,所以才会到处说他的坏话的,可实际上那些都是假的,是我信口胡诌的。那只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吵嘴而已,就这么简单,谁又管得着呢?

“可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想插手,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啊?假如你们无事可做,为什么不去抓小偷和无赖呢?哼!你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抓贼,那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连杀人犯你们都抓不住,看起来你们也没什么真本事!”

这个女人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威克朵他们只好无趣地离开了。

“这样的女人可真够恐怖的啊,真难以想象那种话她也说得出口?像这样的议员夫人,我们不与她接触也罢。”

“雷勒摩在当议员之前,曾是一个做石炭生意的商人,你想她这个老板娘还能说出什么悦耳动听的话吗?”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对一笑,然后返回了巴黎的警察局。

转天,威克朵又来到了爱丽丝居住过的公寓,想在这里侦查一番。

两名干警站在爱丽丝的房门口执行警戒任务。

见此情景,威克朵感觉十分诧异,推开门一看,只见摩立奥组长正在屋里搜查。

“组长,你也在这里啊!”

“喔,我想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上回搜查落下的东西,可看起来应该是找不到了。”

“对了,爱丽丝还有个女性朋友!”

“是的,就是那个女人,拉莫纳曾在爱丽丝的葬礼上见到过她!”

“这个女人非常有价值,就是因为有她,我们才找到了那个俄国贵妇人。”

“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到这儿来的。”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

“应该来了!”

门打开之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一见到威克朵,就彬彬有礼地向他打着招呼。这个人正是爱丽丝的闺蜜雅笛·杜德立。

摩立奥组长让雅笛看了一下柜子里面盛放的衣物,此外还有房间里乱七八糟的物品,可每一件都并无异常。

这让摩立奥大失所望,他让雅笛离开了,然后同威克朵一起返回警局。值班的刑警对威克朵说道:

“戈捷队长叫你!”

威克朵连忙来到了队长办公室。

“威克朵!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证人!”

“谁?”

“就是那个开车送德若雷男爵从停车坪到胜腊瑞车站的出租车司机!”

威克朵激动地大叫了一声:“真的?太好了!”

这位司机无意中看到了报纸上登载的男爵的照片,得知警方正在全力寻找这位开车送男爵的出租车司机,所以他就主动到警局来了。

警察让他见了男爵一面,他当场就把男爵认了出来。

“男爵是乘车直接从停车坪到胜腊瑞车站的吗?”威克朵询问道。

“不,不是!”摩立奥答道。

“那么说他中途下车了?”

“也没有!”

“那……”

“男爵出了停车坪之后,先来到了艾特华广场(位于巴黎市中心,中间是凯旋门),然后才去了胜腊瑞车站,这样做几乎兜了一个大圈子。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机现在何处?”

“在隔壁的房间里,你以前曾经说过,只要能找到当日开车送男爵去车站的那个司机,那么就可以找到九十万法郎的债券,所以我才把他留了下来。”

“你见过他吗?还有其他人见过吗?”

“除了我和检察官先生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见过他了。检察官还询问了他几个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

“尼顾乐。他开的出租车是自己的,而且仅有这一辆,汽车现在就停在院子里。”

听完这些话之后,威克朵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戈捷队长用困惑不解的眼神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里透着古怪,德若雷男爵为什么不直接到胜腊瑞车站去,反而要在艾特华广场绕一圈呢?”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而且事关重大!”

“哦?有那么重要?”

“是的!”

“你能肯定吗?”

“能,而且十分肯定!这个事实的理论基础是非常牢靠的。”

“看起来似乎非常复杂,你能仔细地说一下吗?”

“实际上再简单不过了!”威克朵开始叙述,“我们想要寻回的那九十万法郎的债券,首先从斯特拉斯堡跑到了夹休,这是因为斯特拉斯堡中央银行的职员亚瑟·奥吉罗兰从金库盗走了债券。经过电影院的那个事件之后,债券又辗转到了化学公司的打字员艾尼思婷的手上。之后又被艾尼思婷公司的一个名叫夏姗的女人偷走了,在6点钟从巴黎出发的火车里,这个女人又把债券转移到了雷斯克老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