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第5/9页)

假如不是刘日英身蕴奇技,就是刘素客在这间屋子中的布置太神妙,两者推测起来,后者居绝大的可能?

刘日英的脸上带著一点羞色,也带着一点忧色,她右手提著一个精美的食盒,左手却提著一个有提柄的瓷桶。

在金蒲孤的目前半丈处站住,轻轻地招呼道:“金公子,用餐的时间快到了!”

金蒲孤淡淡地道:“有劳小姐了,令尊怎么会给你做这种事呢?”

刘日英低著头道:

“家父心敬公子,深恐别人侍候公子不周,特地指定贱妾管照公子起居!”

金蒲孤来了一呆道:“令尊要我在此地留两年呢?”

刘日英点头道:“是的!两年中,两年中饮食三餐俱由贱妾负责送来,这菜肴也是贱妾自己下厨做的!”

说著打开食盒,里面是四色精织的小菜,一碗汤,一盘白面的薄饼,香气四溢,然后又是一小壶酒。

她把一切都安放在桌子上,然后道:

“贱妾虽不敢以易牙自居,然而对于刀砧之道颇有研究,相信公子还可以勉强下咽!”

词色温顺,金蒲孤满心的不情愿,却也无法对她发作,只得指著那洒壶道;“只给一壶酒,令尊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刘日英轻轻地道:

“此酒乃家父精心所酿,名曰‘一壶酒’,不管一个人的酒量大小,饮此一壶,都可以有五六分酒意,为饮中最高之境界,再多便要烂醉如泥了!”

金蒲孤这下子可找到发作的机会,大声道:

“那就请小姐再拿一壶来,我就是想醉,事大如天醉亦休,醉得昏天黑地的,可以免去我胡思乱想!”

刘日英委婉地道:“公子要想排遣时光的方法很多,何必一定要在醉乡中去渡过呢?”

金蒲孤一哼道:

“醉乡路稳宜频到,你父亲把我关在这里,使我失去了自由,除了一醉解忧……”

刘日英笑道:

“公子何必那么丧气呢,您在这里可以得到世上最优厚的待遇,您要什么都有,手谈可以由白素容小姐相陪,听乐有三妹星英,她会一切的乐器,谈天有二妹月英,她除了精于刺织外,治学最丰,三填五典,人索九丘,只要公子提出来,她那能凑上几句……”

金蒲孤嗯了一声道。“她们俩没被你父亲关起来?”

刘日英微笑道:“二妹三妹听了公子的当头棒喝后,曾经找家父下过说词,可是她们又被家父说服了!”

金蒲孤一愕道:“你父亲用什么话说服她们的?”

刘日英道: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的,公子能说出一面的理由,家父自然也有另一面的理由!”

金蒲孤不做声了,端起酒壶一饮而尽,发觉那酒味果然绝佳,醺醺然已有五六分的酒意,便又开始就著小菜吃面饼,饼松软而脆,菜鲜美而可口,不知不觉间,吃得干干净净!

刘日英大感欣慰道:“多谢公子赏光!”

金蒲孤忽然一笑道;

“令尊对我的设想倒是周到,只是有一件事不知可曾替我准备著!”

刘日英连忙问道:“什么事?”

金蒲孤故意斜眯著眼睛道:“我在此他衣食可保无虞,而且一切供应都是最好的,古人曾云:‘饱暖而思……”

虽然他是故意作难,那淫欲二字,究竟不好意思讲出口来,谁知刘日英却大方地道;“这是人情之常,家父早已关照过了,只要公子指定一声,愚姊妹三人都可以为公子荐枕席……公子要我们哪一个?”

金蒲孤倒是一怔,可是他依然故意作态道:

“令姊妹各有千秋,我真不知道如何取舍!”

刘日英依然大方地道:

“那也不要紧,愚姊妹可以同时委身公子,而且公子如觉得仍不满足,家父的六个姨娘也可以听由公子召唤……”

金蒲孤这下可不能再开玩笑了,连忙道:

“这是什么话?刘素客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刘日莫笑笑道:“家父把公子看作人间第一奇才,所以才作那种吩咐.而且这也是对公子一种速成……”

金蒲孤大声道:“胡说!这算什么!……”

刘日英笑道:

“公子不要著急,听我把话说完了……家父认为要你成一个非常之人,必须要经过非常的手段,公子天纵之资,可惜年纪太青,经历的世事太少,为了要公子速成起见,他才安排了这一个环境,使公子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切人情的欲望全满足了,然后才可以专心一志去钻研学问,两年之后,始可大成!”

金蒲孤对这种怪论调简直从所未闻,不禁又掀起了好奇之念道:

“我一共才得两年时间,那里能体验学习到这么多?今尊未免把时间限制得太迫促了一点。”

刘日英笑笑道:

“不然!家父所立的两年之期,说起来还算是最宽裕的,实际上家父把前一年半的时间,都作为公子恣情纵欲之用,真正给公子学习进修的期间只有半年,他许连半年都用不了……”

金蒲孤连忙摇手道:“慢来!慢来,你能解释得更详细一点吗?”

刘日英笑道:

“人之所欲可分为两方面,一是属于心里的,如权势富贵等,这类欲望,永无满足之境,刚好公子天性怕淡,对这些全不感兴趣,于是只剩下身体本能上需要了,那比较简单,口腹之甘,美色之赏,音乐之听,也许不到一年公子就会厌倦了,那时公子必会在智识上感到不满足,以公子过目不忘之资,半年之内!必可成为天下第一人!”

金蒲孤想了一下才道:

“刘素客把我造成天下第一人,他自己又置于何地呢?难道他肯屈居天下第二人吗?”

刘日英一笑道: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家父不会肯以第二人为满足,他一定想尽方法,与公子一争上下,也许这就是家父要培育公子的原因!”

金蒲孤默然沉思,刘日英却脸红红的,开始慢慢地解脱自己的衣服,金蒲孤见了大惊,连忙止住他这:“你这是干什么?”

刘日英低头道:

“妾身已经把话对公干全说明了,现在就开始实行,本来委身以为公子生性拘泥,也许不会这么早提出要求的……”

金蒲孤连忙道:

“你不要胡闹,刚才我是故意说著玩的,你怎么可以认真呢!你去告诉刘素客,说我感谢他对我一切的安排,可是我不要他如此成全,我自知此刻也许不足以与他相争,可是我愿意用我自己的方法求进取!”

刘日英一怔道:

“家父穷数十年之研究心得,才想出这一个方法,若不通过人欲,公子绝不能有所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