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腌萝卜条

宋时夏见他是真心实意想把红包收藏没再逗他, 想不到季教授背地里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宋秋生觉得妹夫这个大学教授当的有点傻,爸妈给他红包就是拿着让他花,他留着收藏不知道咋想的, 看来还是不缺钱。

韩蓉没想到儿子和儿媳提前回家,说不开心肯定不可能, 她脸上掩饰不住欣喜和喜悦,

“你们咋现在就回来了, 怎么不在家里把年过完?”

她一看孙子更乐了, 两个小家伙胖了一圈,脑袋上戴着毛茸茸的老虎帽。

宋时夏热情洋溢跟婆婆打招呼:“妈, 外面冷, 咱们先搬东西进去说吧,这次带了好多年礼回来。”

韩蓉一边帮忙搬东西半是埋怨地笑:“家里啥都不缺,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多累啊。”

宋时夏大大咧咧介绍:“这是我家喂养的家禽, 我爸妈喂养的精细, 肉质好吃。猪是年前现杀的呢,鸡鸭都是活的您可以继续喂着。”

隔壁于芳听到汽车动静站在自家院墙底下偷听,听到宋时夏大声说都是家里养的家禽不由得鄙夷, 只有从乡下来的人才会炫耀自家喂猪养鸡, 她家里肯定又脏又乱,估计遍地都是家禽的粪便没法下脚,季惟清跟着去乡下肯定受罪了。只是她没想到韩阿姨丝毫不介意农村儿媳妇, 她心里更觉得不平。

韩蓉乐不可支:“我跟你爸有口福了,自家喂养的猪肉肯定好吃, 快把鸡鸭给我, 别把你脚上的靴子弄脏了。”

季嫣然从楼上跑下来,

她声音爽朗:“哥, 嫂子,你们回来啦!”

宋时夏对她招了招手,

“来帮忙搬东西,干苦力一个都别想跑。”

汽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宋母宋父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现成食物全装在车上,让女儿在亲家面前长长面子。

来回几趟才搬完年货,厨房门口放了整整一排,韩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妈给带这么多东西,我年礼反倒准备少了。”

宋时夏嘴角噙着笑:“这些都是家里喂养的家禽,菜也是自家地里拔的,不值钱。”

韩蓉不赞同地说道:“过年买菜可不便宜,平时三分钱的白菜都涨到六分钱了,你们带回来了一大笔财富,给咱们家省了不少钱呢。”

宋时夏心里甜滋滋,何其有幸遇到这样的婆婆。

她挽着婆婆的手臂:“还好我们提前回来给家里节省了一大笔钱,四舍入五赚翻啦,咱们家请过客人了吗?”

“还没呢,你说巧不巧,我跟你爸定的初十,原本打算是等初十国营饭店开门营业,到时候从饭店订菜方便,没想到你们提前回来了。”

她一个人做不了主厨,心灵手巧的儿媳妇不在家,小女儿只会煮面,大女儿都嫁人了总不能喊来帮她下厨,所以就和老头子决定从国营饭店订菜。

宋时夏四处张望:“我爸去哪了呢?”

“你爸出去溜达了,他哪是闲得住的人,估计在巷子里看人下棋呢。”

季阳和季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他们在村里穿着好厚好厚的衣服。

韩蓉转身一惊:“原来没长胖啊,怎么穿这么厚?”

宋时夏笑吟吟解释:“我家离山近,气温低,就给他们穿得厚实了点。”

她说完带着行李箱上楼收拾衣服,穿回家的衣服全都要丢进洗衣机换洗,可惜不是全自动洗衣机得用手清洗。

韩蓉借机询问儿子:“小宋的爸妈怎么说?”这几天家里天天有客人上门拜年,实在没法脱身去外地见亲家。

季惟清掏出红包:“这是给我的见面礼。”

韩蓉觉得莫名:“我问小宋父母的态度,你给我显摆红包做什么?”这红包挺厚实,看来亲家对她儿子很满意。

地毯上跟弟弟玩耍的季阳突然插嘴:“外公外婆不生气,小舅舅还给我们送了礼物。”

韩蓉瞪了儿子一眼,笑眯眯从季阳嘴里套话。

季惟清回房撞见宋时夏正在换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了。

乡下烤火确实暖和,只是毛衣和头发全都沾了灰尘,在家没什么感觉,回到城里她瞬间洁癖犯了。

宋时夏换了干净衣服:“你洗澡吗?我必须得擦擦,顺便洗个头,不然我受不了。”

季惟清打开衣柜拿衣服,

“澡堂应该开门了,一起去澡堂吧。”

宋时夏觉得可行,澡堂的暖气肯定比家里足。

季阳和季源一听说要去澡堂飞奔着上楼拿衣服。

季嫣然羡慕地偷瞄嫂子,宋时夏早就注意到她的小眼神。

“嫣然去吗?”

她连忙从沙发上蹦起来,

“我去!嫂子等等我!”

于芳在家打扮了一会儿,刚走到季家门口就遇到要出门的一家四口。

她扬起的唇角微微僵硬,

“你们出门啊?”

季嫣然下意识眼神躲避不跟于芳对视,她很久没跟于芳接触了,自从知道于芳的真面目就觉得她虚伪,更气愤多年友谊被利用。

宋时夏从没把于芳当成过对手,她言笑晏晏,

“是啊,去澡堂。”

她从婆婆的三言两语和季嫣然口中的念叨就知道于芳是个什么角色。但季惟清从小到大都把于芳当邻居,她不会把对方放在心上给自己树立假想敌。

哪有什么高段位绿茶和白莲花,要是男人态度果断拒绝她们能用出来高段位?

于芳站在门口讪笑:“你们一家真悠闲。”

宋时夏轻笑:“过年不悠闲什么时候悠闲。先不说了我们好几天没洗澡身上脏,别把你新衣服蹭脏了,回聊。”

于芳听完还真的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她想到刚刚季家院子里传来的鸡叫就觉得宋时夏身上肯定很脏。

等到几人离开,季嫣然才愤愤不平:“她刚刚后退是什么意思啊,还嫌咱们身上脏。”

宋时夏没有告诉傻白甜姑娘真相,于芳只是嫌她身上脏可不会嫌弃季惟清,可惜打扮的再好看也等于是在瞎子面前晃悠。

澡堂分男女汤池,宋时夏和季嫣然去了女生池子,季惟清带着孩子们去了男性汤池。

洗完澡出来,季嫣然脸颊和耳朵绯红

宋时夏若无其事安慰她,

“没关系,你一个人够不着后背没洗干净很正常,这次不是搓干净了吗。”

季嫣然要害臊死了,她身上怎么那么多污垢,嫂子都帮她搓下来了。嫂子从乡下回来只有头发脏,皮肤还好白,她整天待在家里身上这么脏,好想哭。

青春期小姑娘自尊心强、敏感好面子,宋时夏帮她保守着难为情的秘密,季嫣然对嫂子的好感直线上升。

她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地挪到嫂子身边,讨好般地傻笑,

“嫂子,为啥你那么白,我黑得跟个煤似的。”

她刚刚见到嫂子忍不住想伸手摸,嫂子跟她站在一起身上发光似的白,她觉得嫂子的皮肤跟水煮蛋的蛋白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