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4页)

——不可能。

这辈子还有可能跟Gin和睦相处,但要放过赤井秀一,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等他们中的一个先下了地狱。

没错,就是迁怒,贝尔摩德身上几乎没有所谓的道德观,亦或是什么无聊的释然,她总得找一个该死的人,来宣泄她悔恨到无以复加的疯狂,赤井秀一就是最佳人选。

再说了,男人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影响,能影响到他活过来吗?真可以的话赤井秀一最好现在就去死。

她曾经亲自追杀过赤井秀一,大意之下险些丧命,还被那个狡猾的混蛋给逃了。

若是直接跟Gin联手会更安全也更方便,但贝尔摩德实在不想搭理那个男人,如今的她能接受和Gin坐在一起喝酒,却不想多听男人自以为把她看透的废话。

——Vermouth,在BOSS归来之前,你就算已经疯了,也不要蠢到拽上一只老鼠陪你去死。

贝尔摩德听完就笑了。

归来……男人会回来吗?他还有可能回来吗?她拼命地祈祷他没有骗他,他真的能回来,可她的心又始终悬在空中,深受怀疑的折磨,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信还是不信。

所以她笑着对一如既往讨厌的男人说,哎呀哎呀,真是不可思议的关心啊Gin,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疯了也会活到最后的。

她会听话地活到最后,活到彻底失去耐心,再也感觉不到希望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才是她拖上所有人一起去死的时候哦。

是的,那时就不只是赤井秀一了。

一个绝望的女人能顾及什么?克制自己多等几年,送人上路时用痛苦最少的方式,就是她最后的温柔——当然,赤井秀一和Gin除外。

无耻卧底有他专属的特殊待遇,对于Gin,她只是无法容忍他安然享用男人留下的一切,主人不在了,“遗物”自然要全都为他殉葬。

贝尔摩德甚至直白地对当事人披露过自己的打算。

Gin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大抵是因为两人的打算正相反,Gin不准备跟发疯的贝尔摩德一起找死,他要守着“遗物”直到终末,就算要死,也是和倒塌的庞然巨物一同陨灭。

贝尔摩德也看穿了他的想法,放以前当场就要吵一架枪口互指,如今她无所谓了,反正还没到那一天,真到了绝望的时候,她才不会管Gin乐不乐意,与那个男人相关的人一个不会落,都要被她拖下水。

——除非,男人真的及时回来了。

他回来,她才能一秒恢复冷静,仿若无事发生般把残忍的面孔收起来,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继续忍受被Gin污染过的空气,继续对BOSS钻来又绕去的卧底小伙伴开闸防洪水。

所以……

在还能忍受的这些日子。

贝尔摩德不再冒险亲身出动,有红着眼死咬“叛徒”的波本在,她时不时就给波本一点小帮助,透露些关于“叛徒”的重要情报,然后坐看波本比她还努力地对FBI穷追不舍。

如此一来,在男人回来以后,她就能无辜地表示,BOSS,我没有明知故犯哦,赤井秀一死了也是他自己的命,问就是波本干的。

于是赤井秀一真的死了。

虽然不是波本干的,但锅推给指示基尔对着FBI的头和心脏开十枪的Gin也一样。

再之后,贝尔摩德后悔了。

早知道赤井秀一刚死,她的BOSS、她的孩子就能回来,之前她拼着命也要提前送赤井秀一上路。

——好啦好啦,别生他的气了,这只是个巧合,跟他死不死真没关系。

——嗯?这个听起来根本不担心的语气,难道好命的老鼠还活着?

——哎呀。

——噗嗤……活着也没关系哦,我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死活。

阴晴不定,绝美笑容好似罂粟花开的千面魔女,在终于回归的男人面前,脸色和想法变得飞快,丝毫不奇怪。

赤井秀一是谁?她认识么?活的死的跟她有什么关系,Gin自己头疼去。

奇迹降临了,腐烂透顶的金苹果焕然一新,由内自外散发着欢喜。

贝尔摩德本还想像以前那样,把果皮表面擦得再亮些,再把不能外露的淤泥悄悄全藏起来,她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的女人。

男人没有开口,却用格外包容的眼神告诉了她答案。

他变了很多。

可他还是他。

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殷红却柔和如月的眸光颠倒了立场,仿佛从此刻起,贝尔摩德才是他无条件纵容的对象,她不用再顾及他的看法了,腐烂的果实又如何,在他的羽翼下,她有任性妄为的资格。

什么?BOSS的另一只手还搭着一个人?碍事还妄图侵占地盘的野兽不能手动让他消失,难道还不能自动屏蔽吗?

成为被保护者的感觉很新奇,贝尔摩德觉得不赖。

她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并且立刻融入实践,被长大成人的孩子出头的快乐可以享受,却不影响心眼同样不大的她磨起牙,公然暴露出自己也要打击报复的坏心思。

“不好取舍呢,干脆这样吧,先进屠宰场再丢焚化炉如何?烧剩下的渣滓就倒进东京湾。”女人兴致勃勃。

千穆失笑:“好,好,都可以。”

然而贝尔摩德下一刻就感觉索然无味:“还是算了,马戏团的小丑不值得大费周章,就抓几个触霉头的白痴泄泄愤如何?”

她没忘记BOSS的时间最宝贵这一信条,为了一个人还不知道都躲哪里的小组织浪费精力,且不提黑衣组织BOSS凭什么给无能的警方打白工,万一耽误了时间,又误事了怎么办?

贝尔摩德想起了男人至今没提是否痊愈的绝症,心脏忽又抽痛。

千穆把没用的钻石放到一边,安抚地拍拍她一下抓紧自己发辫的手,仿若没有感到头发被重重拉扯的疼痛,自也不打算让女人松手。

但贝尔摩德自己松开了。

“不需要用多庄重的态度应付他们,就当做是娱乐为主的散心,这样的感觉就对了。”

女人好似找回了当初在警校边偷笑边看热闹的感觉,很是刻意地冲千穆眨眼:“被朋友们团团包围无法脱身,很温暖,也很辛苦的吧,BO~SS~?”

千穆不介意被她调笑:“是啊,温暖到喘不过气了,这不就赶紧找到机会溜出来了吗。”

“好的~很荣幸成为你这次散心娱乐之旅的旅伴~”

说到这里,贝尔摩德的话音忽然微转。

“别的我都没有意见,但是——真的要带上那个家……男人么?”

千穆无辜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也无辜地回望。

“BOSS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呀,只是,得到您特别关照的Gin身负重任,就算现在开始早睡早起,白天的工作也多到他做不完,要是在跟我们一起耽误几天,那堆积起来的任务就……嘶,完全没法想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