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2页)

李钺向来擅长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骂起人来更是不留余地,他现在说起自己从前温柔竟也没觉得一点心虚。

“怎么不说话?”李钺抬手在石桌上用力一拍,下人们跟着就是一哆嗦,“说话啊!”

从被李钺叫了全名的那一刻起,谢文钊就有些懵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到了朝堂上正在被陛下训话。

尤其是那声谢文钊,他差点当场就跪下了。

他半晌憋出一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

“有问题?”李钺冷笑道,“你都叫我名字了,我凭什么不能叫你的名字?是你的名字比较金贵,还是这三个字叫了会死人?”

谢文钊动了动唇,又不知自己该从哪里反驳李钺。

李钺说的太理直气壮,他觉得自己要是认真与他计较此事,最后说不定还得被他嘲笑一顿。

“还有,曲寒烟身体不好,想换一间院子,怎么?她是没长嘴吗?要你来说?”李钺看着谢文钊这副样子就来气,嗤笑一声,讥讽道,“贱不贱啊你!”

谢文钊觉得李钺现在说的实在太过分,他在汀水阁的时候本来还不信孟弗会骂人,曲寒烟叮嘱他的话被他当做是一个笑话,结果来了霁雪院后被李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他此时也有些恼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间院子吗?你至于这样吗?”

“不就是间院子?你觉得她住的院子不好,你把你的院子给她啊!”李钺转身在贵妃椅上坐下,又是冷笑,明明现在他坐着更低一些,却仿佛谢文钊自己才是那个被彻底压制的人。

李钺道:“谢文钊啊谢文钊,慷他人之慨,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你还好意思过来问我至于吗!不是自己找骂是什么!”

“你这个侯爷是怎么做的?竟迷信这些没用的东西,被个姑娘牵着鼻子走,我若是你,现在被人点醒了,早就找一根绳子吊死了,你竟然还有脸过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是要我给你准备绳子?”

谢文钊气得手都哆嗦,在此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笨嘴拙舌,然而现在李钺开口的时候,他完全插不上话。

除李钺骂的太快外,也是因为他不敢插嘴。

他竟然会不敢。

谢文钊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气得两眼发晕,脑子一片空白,最后拂袖离开。

青萍以及满院子的下人们直接呆住,夫人的气势未免也太强了,这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谢文钊挡杀谢文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