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这么无意碰了她一下,……(第2/3页)

沈望舒对他自是无比信任的,轻眨眼睛便应了,好奇地道:“四哥,你认得世子啊?他可是王爷的儿子,难道还讨不着媳妇?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她今儿余光倒是瞥了纪世子一眼,只是没瞧清楚相貌。

裴在野心下莫名不快,斜她:“你问的倒是详细,怎么?你想嫁他?”

他给她揉药的手加了点力道,抬了抬下巴地吓唬她:“世子妃之位已经定下了人选,侧妃和庶妃倒是有余位,不过他侧妃庶妃死了好几个,你没那么硬的命,还是别起这心思。”

沈望舒嘀咕了句:“我才不给人当小老婆呢。”她疼的嘶了声,又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自己摔的啊?”

裴在野轻嗤:“自己摔的伤能和正常摔伤一样吗?”

只要在战场待过一阵的人,都能瞧出不对来,这本应是常识,但他瞧见她的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亮,满是崇拜,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我厉不厉害?”

沈望舒很给面子的啪啪鼓掌:“四哥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裴在野不免在心里唾弃自己幼稚,又在她崇敬的目光中感到有些飘飘然,忍不住想在她面前当最厉害的那个:“知道我厉害就好,以后别想瞒过我。”

裴在野瞧她药上的差不多,起身道:“起来吧,别再王府多呆,先回去再说。”

其实今日一早,沈望舒小腹和底下就有些坠胀的疼,摔了一跤之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但是她不好意思跟他说,点头应了。

裴在野说完起身要走,忽然袖子被扯住了,他有些疑惑地转过身:“还有事?”

沈望舒不可置信地抖了抖受伤的那条腿:“你就让我这么走?”她报复似的用力拽了他一下:“你扶我一下呀。”

她这个动作他在宫妃那里见过,很像在撒娇,他对那些女人的矫情样一向嗤之以鼻,偏偏皇上对这一套小把戏很是受用,被温言软语说上几句便走不动道了,真是愚不可及。

他非得拿开她的手,好好地嘲讽她一番不可。

沈望舒嘟了下嘴巴,又晃了晃他的胳膊:“我腿好疼,你扶我一下吗,扶我扶我。”

裴在野觉着自己半边身子麻酥酥的,袖子在她手里也忘了挣开,他喉结不觉滚了滚:“...行吧。”

他微倾下身,一手勾住她的腰,让她大半个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他恼火于自己的不争气,嘴里无情地嘲讽:“真是娇气。”

她的身子又轻又软,还带着甜甜的水果香气,裴在野又开始有些不自在,不过他保持住了脸上的冷酷,半抱着她往外走。

这样以来,她半边身子便挂在他身上,裴在野感受到与男子截然不同的玲珑起伏,他呼吸骤然有些急促。

他在男女之事上向来不怎么开窍,也从未与哪个女子这般亲近过,本来他只是承她的情,因为她待他很好,他也愿意护着她,但就在此时,他乍然生出一缕模糊却朦胧的心思,第一次如此清晰明确地意识到,她是个女孩子。

想到这里,他顿时别扭,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碰到他不该碰到的地方。

他对沈望舒明明没什么想头,更遑论什么男女之情,但就是这么无意碰了她一下,不由自主的,他另外半边身子也有点发软,脚步不由得有些轻飘。

往日军营里其他男子对小娘子的身材评头论足的时候,他都颇为不屑,有的男子碰到貌美女子便走不动道,甚至撞树上摔倒的,真是丢人现眼。

他念及此处,微微挺直了脊背。

爷才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色迷心窍,区区一个小丫头而已。

沈望舒突然喊了声:“四哥,小心——”

“砰——”,他被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下。

沈望舒瞪大了眼睛。

裴在野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脸色异常难看,阴沉得仿佛要杀人。

沈望舒有点为难地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觉着还是应该鼓励他一下,于是又啪啪鼓了几下掌:“四哥好厉害!”

裴在野:“...”好想捏死她。

他沉着脸再次扶起她,两人才走出客房的院落,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乐康郡主。

裴在野眼底掠过警觉,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不过乐康郡主显然没想那么多,更没认出这是前几日刺杀自己的刺客,只盯着沈望舒:“我听说你骑马的时候摔了,赶紧过来瞧一瞧你,你没事吧?”

她递出一瓶伤药:“这是王府里最好的化瘀膏,只要一抹上,第二天准能见好。”

沈望舒忙道谢接过,还怪感动滴:“我没事,多谢郡主记挂了。”

乐康郡主笑:“等你好了,我找你玩啊。”她这才看到旁边站着的裴在野,见他相貌秾艳,衣着又普通,眼睛不觉亮了下:“这是你的下人?借我玩两天呗?我用母妃赏给我的乐师跟你换,那乐师也俊俏得很。”

裴在野:“...”

他今日本就坐在末席,特意换了身低调衣裳,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地摸清王府大略地形,没想到还是给这劳什子郡主瞧见了。

他一开始的感觉当真没错,这什么郡主果然很讨人嫌。

沈望舒慌忙摆手,倒不是怕四哥被要去,主要是怕他一生气把郡主刀了:“不是不是,这是我表兄,郡主别误会了。”

由于她拒绝的十分果断,裴在野的脸色和缓下来。

乐康也就是随口一问,见他是正经人家,便没再强求,只是眼珠子在裴在野和沈望舒之间转了转,嘿嘿怪笑了两下。

沈望舒怕她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等着,忙拉着裴在野出了客院,又向沈长流和许氏分别说了声,两人便径直回了沈府。

这回王妃寿宴,府里上下都去了,只是沈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方便挪动,便没跟着过去,但两人一回沈府,便见沈老太太住的东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老太太身边的的嬷嬷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姑娘和表少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又笑:“孙家郎君和姑娘来了,老夫人正在待客,两位也快过去吧。”

她想着沈望舒肯定不知道孙家人是谁,便一边引着她去东院,一边笑着解释:“老夫人娘家姓孙,来的是她嫡亲的侄孙和侄孙女,孙郎君过几日要去梁州城附近任职,正巧知道老夫人在城里,便上门来拜见了,姑娘快去帮着待客吧。”

沈望舒一边点头一边进了东院,就见一个俊朗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含笑地同沈老夫人叙着家常。

沈望舒一见这背影便觉着熟悉,走过去一看更是了不得,又惊又喜地唤了声:“孙县令?”

孙县令?

裴在野也跟着跨进了屋里,目光落到那年轻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