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强宠邪魅王爷(七)(第3/5页)

她粗喘了几口气,拍了拍胸脯,突然瞧到岸边有条银链子,眼睛一闪,面上顿时漫出贪婪之色。

就在殷胥离被暗算落水的那一刻,系统紧张的提示在成开昕脑中响起:“宿主不好了!主角被人推下水了!你快去救——”

卫子余眼前一闪,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黑衣人竟然不见了。窗户毫无摇晃的再次合拢,要不是他被从床上移到了桌边,真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成开昕运起轻功在屋檐上飞奔,突然身形一闪,空中翻身的同时躲过十几支银针。

卫子余院落门口站着几个人,林正清的身边有个年轻白衣人,发出银针的正是他。林正清年过四十,内功扎实,竟也在白衣人发针之后才发现他,一惊之下大喝道:“贼人站住!”

成开昕暗骂一声:“妈的,偏偏这时候!”

他加快速度,却被林正清大喝召来的十数弟子围拢而追,那个白衣人尤其难搞,轻功竟跟他几乎不相上下。

系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声催促:“宿主宿主主角沉下去了……啊啊啊小心三点钟方向有暗器!”

它急促的呼声仿佛是催命钟,既是在催殷胥离的命,也是在催成开昕疲于奔命。

房檐上上演着惊心动魄的追逐,而在空荡的池塘边,丫鬟毫不犹豫走过去,俯下身捡起了精美的银链。

她蹲在水边,把那个形状奇怪的项链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惊喜道:“竟然真是银的!”

高处,成开昕甩开碧渊山庄的弟子,躲过林正清的剑,却被那踪影难测的银针逼得难以分神,甚至越发远离殷胥离落水之地。

成开昕压低声音道:“阁下何必穷追不舍,在下并非贼人,只是偶然路过!”

“你的目的与我无关。”白衣人的声音竟然透着戏谑,“只是看你的轻功不错,又一身黑,好像我养的那只乌燕。”

“有病吧!”成开昕骂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以及更激烈的银针。

“完了完了主角在水下不动了!”系统的提示让成开昕动作更急,回身时闷哼一声,肩膀被一支银针射穿。

系统:“啊啊啊完了——咦?主角没事了!宿主你不用急了!”

成开昕心下一松。此时越来越多人正向此赶来,再纠缠下去结果只会更糟。他立即放弃去池塘,身影一闪,使出暗卫隐匿的绝技,广阔的碧空下顿时映出数道残影。

白衣人追了两步,发现他的气息竟然消失在远方,眯着眼收回银针,指尖爬出一只血红色的飞虫。

林正清落在他身旁,问道:“慕公子,那贼人呢?”

“让他逃了。”慕凌霄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盯着成开昕消失的方向。

就在成开昕被追杀的几分钟时间里,貌似平静的池塘边也在发生骇人的一幕。沉浸在欣喜中的丫鬟猝然感觉脚上一紧,愕然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握上了自己的脚腕!

“啊——”尖利的尖叫惊起一群麻雀。

她根本没想到,这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不仅会游泳,而且竟然力气这么大!

她挣扎着在水中翻腾,用尽一切力量抓住能抓到的东西,疯狂去扯殷胥离的胳膊。

殷胥离灵活地游到她身后,眸光狠厉而漠然,将她的头狠狠浸到水里。

死亡的恐惧一如这冰冷刺骨的池水,沿着口鼻浸入丫鬟体内。窒息的痛苦让她爆发出极大的挣扎,脑后的力道却重如千斤。

仿佛地府阴差勾魂之力,一旦附着便永远难以脱逃。

没过片刻,她瘫在水面彻底不动了。

殷胥离松开手,打了个寒战,浑身已然凉透了。

没人知道,他水性极好。

或许是因为惠妃落水难产而亡,他的出生就带着对水的恐惧。

然而处在这种位置,不能允许自己有任何弱点。众人眼中他体弱畏寒,却无人知道,他自幼年起,便曾无数次咬着牙,强迫自己入水训练水性。

常人即使识得水性,骤然落水也会惊慌失措,不免被呛,殷胥离却自被推下去后便潜在水下,甚至能够反杀,足见心性。

殷胥离湿漉漉地爬上岸,身形骤然停顿。在身上摸了摸,又在地上找了一会儿,怎么都找不到那条银哨子。

他立在池边,目光沉沉地看着碧绿的池水。

没什么比皇亲贵胄的性命更珍贵的东西。殷胥离自幼体弱,更是向来惜命得很。此时此刻,他脑子却像是被水冻傻了一样,竟然想都没想再次下了水。

丫鬟落水时的惊恐尖叫穿透力极强。只是方才所有人都在追黑衣人,没人注意这里。当庄主下令所有人在山庄中搜查时,有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被忽略的那声尖叫。

当殷胥离找到哨子,再次爬出水面时,便见几人奔来岸边面色大变,立刻向空中发出联络信号。

原本幽静的池塘边,没过多久便挤满了一群人。人群意外繁杂,有闻声来的弟子和护院,前方站的是林正清和慕凌霄,甚至还有清醒过来的林珠儿,还拖着齐聂书和李妍。这对母子害怕危险,却不得不跟着林珠儿寻机表现自己,见追捕风波已过松了口气。

集齐这些人有些不易,这么短时间能到这里,各方各有目的,其中的李妍则是与殷胥离落水直接相关的人物。

发现这里的护院指着池塘道:“庄主,水里有具丫鬟的尸体!”

李妍立刻尖叫起来,尖锐得近乎破音,“翠玉!翠玉怎么会死?!是谁害得她?”她嘴里说着是谁,目光却直直落在殷胥离身上。

所有人也都在看他,毫无疑问,他有极大的嫌疑。

殷胥离被众人盯着,浑身狼狈,神情却十分平静,甚至平静地有些诡异。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略过,最后落在李妍难掩异样的表情上。

被他毫无波澜般的眼神盯着,再想到自己派来杀他的翠玉一定死于这人之手,林玉心中升起一阵战栗的寒意,竟然有些不敢直视殷胥离。

“怎么回事?”林正清皱眉问他:“你是谁?怎会在此落水?”

“她叫徐离!”齐聂书连忙答道:“是侄儿在外结识的朋友,因患病也想拜访医仙谷弟子,侄儿心生不忍,便自作主张带她进了山庄。”

知道这齐聂书的德行,林正清虽然不悦,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当众训斥他。

他让人将翠玉的尸体捞了上来,翠玉死前的表情浸满恐惧,死相极其狰狞。李妍哭喊了一声:“翠玉啊,你死的好惨,求庄主为她做主啊!”

死个丫鬟本是小事,却恰好处于山庄进人的时候,自然不能轻视。林正清沉声问道:“徐姑娘,还请你解释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殷胥离道:“如齐公子所说,我患了奇症,时常嗜睡,所以想去寻卫公子求医,只是未成。回房的时候经过此地,听到尖叫声,看到有人落水。我会些水性,所以跳下去救人,可惜力气不足,还差点儿被她拖下去。若非挣脱得及时,怕是连我也……”说着,他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叹息道:“可怜她年纪轻轻,就遭此厄难,倘若我的力气再大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