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永不纳妾(二合一)(第2/3页)

原剧中,孙权娶袁氏的原因是:若是娶了仇家女儿做妾,对诸侯而言,是件很爽很有面子的事。

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她不知道的意义在里面。

步遥忆得,原剧中的袁纭,总是穿一袭白衣,半散着乌发,飘然若仙。

演袁纭的那个女演员,在娱乐圈也是个带资进组的心机白莲花,被网友各种诟病,可谓是《情锁吴宫》中最不讨喜的角色之一。

也不知道,废稿中袁纭的人设,会不会也是这样。

想到这处,步遥的双眸略微发直,腾地一下从地上起身后,便对紫荆道:“那我身为主母,自是要见一见这个袁夫人。”

紫荆怯怯地道诺后,又对步遥道:“袁…袁氏也正等着见主母,主母要……”

步遥神色一凛,言语冰冷:“既然我为主母,她为妾,那就应该是她来见我。你去将那袁氏请到这处,让她来亲自见我。”

紫荆自觉说错了话,立即依言去请那袁氏过来。

片刻后,袁纭一身白衣而至,身后跟了两名十五六岁的婢子。

身若蒲柳,鬓发半散,看模样,与原剧的人设并无不同。

她的面色苍白,虽略显病态,但因着五官清丽,神情纤柔,看上去极其惹人怜爱。

尤其是对孙权那种狗渣男来说,这种绿茶,最能让他心动,最能挑起他身为渣男的怜爱之情。

但她内里,却是个心思恶毒的绿茶婊,在原剧中,没少对原主步练师使阴招。

袁纭进亭后,恭敬地对步遥施了一礼。

池面上,映着二人的身影,一红一白,一艳一素。

不过在这种对峙的时刻,穿红衣的气场却然能够碾压白衣。

步遥的相貌本就要比袁纭出色,再加之细细描绘了妆容,此时此刻,袁纭就像是长在朱红牡丹身旁的素白小野花,被风吹得即欲被折断花枝。

袁纭也是第一次见步遥,心中清楚,孙权极为宠爱这位步夫人。

她的父亲袁术,曾自立为帝,她也被封为过帝姬,享尽荣华尊崇。

但父亲死后,却也只能委身于她人,做妾了。

袁纭强压下了心头的不忿,步氏有一子一女,被孙权扶正为妻,她与之比,也不差什么。

只要她慢慢取得了孙权的心,再有了孩子,这主母一位,就不一定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坐了。

袁纭故作温婉地笑了笑:“妾身袁氏,见过主母。”

步遥漠然地看着她施礼起身后,却并未开口与她寒暄,只默默地打量着她。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不妒。

最起码演,也能演成个不妒的贤良主母。

但事实证明,她根本就做不到!

袁纭自觉有些尴尬,心中暗觉这步氏还真是恃宠生娇,不过这才能衬出她的温柔体己,毕竟这吴侯,连看她都不看她一眼……

见步遥仍不开口言语,袁纭道:“妾身刚进府,不知该住在何处,还请主母安置。”

说罢,袁纭怯生生地抬头,看了步遥一眼。

只见她朱唇微动,终于开口道:“主公纳你进府时,没安顿好吗?”

袁纭微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还真没安顿好,本身孙权就没让她进府,是他弟弟孙朗自作主张,要将她送进府中来的。

黄祖战败后,其部下为了讨好孙权,这才特意将她送到了营中。

而自父亲袁术几年前去世后,她从帝姬公主,一落成为了人人唾骂的奸佞之女。

她早已不是完璧,被俘后,被各种人玩.弄,只因美貌和袁术之女的身份,才被留了下来。不知何时,就要被当成玩物,送予各路诸侯。

她实际,是被孙军当做一种得胜的战利品。

孙权一时也不好将她安置,也未给她任何名分,因着她是袁术之女的身份,还是让孙朗先将她带回江东,再想办法安置她。

孙朗这一路却对她道:“依我之见,我二哥是喜欢你的,只是在军中不方便直言。这样,我将你送到他府上去,她夫人步氏自会将你安置下来,你看如何?”

在江东境内,只有孙权的地位最高,而他又是那般的年轻英俊,袁纭从见到他起,就打算跟定了这个男人。

便依照孙朗之言,被他送到了将军府上。

见步遥仍在不善地看着她,袁纭道:“主公…他忙于战事,并未顾及那么多,便未提安置妾身一事。”

袁纭见步遥态度一直不好,便有意用话刺一刺步遥,便又柔着声音道:“妾原以为,这府中内事,都应由主母一人操办,主公诸事在身,主母会为其分忧……原来是妾多虑了。”

步遥自是听出了袁纭的话意,她面色未变,回道:“你说的甚是,我是主母,这内事,自然是由我做主。不过,这迁庭一事,却是大事,待我夫君回府后,我与他商议后,才能决定。”

步遥这话,处处拿着正室之身,压了袁纭一头,这话也如常理,毫无纰漏。

袁纭一时无可辩驳,又道:“那…主公回来前,主母是不是,应该为妾身腾出一客间,让妾暂住…”

步遥微微侧身,凝睇着袁纭,两耳坠着的摇叶耳饰微微相碰,泠泠作响。

再配以额侧斜红,在午后的旭阳下,显得人艳极。

步遥缓缓开口道:“你既要我安置你,那今夜你便在这亭中暂歇,我会派婢子为你送些菜食来。”

袁纭身后的婢子终于忍不住,要为自己的主子说几句话,还算恭敬地道:“步夫人,您虽是主母,但也没有让我们主子住在亭中的道理啊。”

步遥冷冷一笑,眼角眉梢皆染上了寒意,又道:“他自己纳进来的妾室,就要自己安置,我肯给你家主子留个地方暂歇,就已经是给你们家主子面子了。”

众人皆惊。

步氏口中的他,便是吴侯孙权了。

都言步主母善管内事,人随和大气,却没成想,也是个善妒的?

步遥怕再在亭中待下去,就会忍不住去扇袁纭的脸。

原剧中,步练师是能装做不妒的,还能为孙权引荐其它的妃妾,但每每为孙权引荐,步练师都会痛苦好几日。

真要是爱,是不可能不妒的。

没错,她就是同原剧中的女配步练师一样,外表温顺柔婉,内里却是个善妒又恶毒的。

她就是想让袁纭没处住,让她一个人在亭中被蚊虫咬。

袁纭和她的婢子望着步遥离去的背影,都有些不知所措。

婢子对袁纭道:“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袁纭苦笑了一声:“能怎么办…先在这儿亭中忍一夜罢,待明日吴侯回府,便能将我们安置下来。”

跟袁纭见面后,时已至申时,午间的炎热稍褪。

步遥挥推了一众下人,独自寻了假山中的僻静处,坐在微凉且都是脏尘的地面上,将头首埋在了膝间。